诗圣杜甫笔下,酒的种类繁多,尤其是蜀酒。
四川的造酒业可谓源远流长,1986年7月至8月,四川广汉三星堆出土了各种各样珍贵的文物,就包括大量的酒器。
蜀酒酒味浓香,杜甫“蜀酒浓无敌”的评价便是明证。
杜甫的诗句“樽酒家贫只旧醅”,说用“旧醅”招待客人而觉得难为情。而中唐的白居易说“绿蚁新醅酒”,就是用新酒来招饮。两位诗人都以新酿造的酒为贵,而后世的烧酒则以陈酒为贵。
如果说杜甫的处境不可能饮到上等好酒的话,那么白居易的处境显然要比诗圣好得多。然而,白居易在诗中依然以新酒为贵,可见唐代的酿酒业并没有解决蒸馏的问题,或者蒸馏的工艺尚不够成熟。
杜诗中的酒器较为贫乏。与李白用美器盛美酒不同,杜甫因为自身的经济条件,只能使用较为普通的酒器。
他的诗中,出现的最贵重的酒器当属琥珀钟,“掌中琥珀钟”。
但在生活中,他常用的酒器是葫芦,如在《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》中提到自己“强梳白发提胡卢”。而在成都草堂的邻居们也是以葫芦作为酒器:“邻里喜我归,沽酒携胡芦”,可见他的生活条件已经与普通的劳动人民很接近。
杜诗还提到当时的酒价。盛唐诗人王维的诗中也提到了酒的价钱,认为“新丰美酒斗十千”,李白也说“金樽清酒斗十千”,李白与王维所说的都是美酒的价格,而杜甫的条件远远不如王维和李白,喝不起美酒。
杜甫在诗中说“速宜相就饮一斗,恰有三百青铜钱”,显然与李白所说的酒价不符。
从杜甫的处境来看,这应是浊酒的价格。
在唐代,水酒分为清酒与浊酒两大类,浊酒是未经过滤的酒,有酒糟浮在上面。杜甫所喝酒多为水酒当中较差的浊酒。
有时他甚至贫困到连浊酒都买不起的地步,“街头酒价常苦贵”是他最为普遍的生活状况,有时只好向邻居借酒,“隔屋唤西家,借问有酒不”;赊酒、欠酒债更是家常便饭,“酒债寻常行处有”。
安史之乱后,社会经济遭到巨大破坏,杜甫的境况也越发艰难,但能够喝到浊酒,也是值得宽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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